​创造“四人堡”、炮击日寇机场——黄埔四期生李弥其人其事

创造“四人堡”、炮击日寇机场——黄埔四期生李弥其人其事

李弥,字炳仁,1906年 11月生于云南盈江县太平街(当时称腾冲太平街),1973 年12月3 日卒于台湾,其父为珠宝商人,生李弥兄弟八人,李弥为老六。

李弥原配为原籍人,生女儿李心娥,曾随军读书,回原籍教书。后来,李弥在四川又娶段氏为妻。1941 年6月,段氏由四川乘船到湖北宜昌途中的青滩触礁船沉亡故,生子李云川,在沉船中得救幸存,后改名李兵,去美国留学,获无线电博士。

段氏亡故后,李弥在柏木坪曾和龙家女同居。江防司令吴奇伟到荣一师视察,介绍他的姨妹龙慧如与李弥为妻。

李弥为龙家女买置田产、安顿其生活,而了结同居生活。龙慧如是湖北汉口人,原为护士,以后历任第八军及十三兵团野战医院院长等职。

淮海战役后,龙慧如曾在南京、上海设置收容所,为李弥逃出后再起保存基干力量。1950年离开云南到香港,后居台湾,没有生养。

李弥对于子女追随他投身部队寄予很大的希望,大力栽培,如李心恺、李心策、李心武等,曾先后在他所属部队任排,连、营、团长等职,他曾以讲笑话的方式称之为李家将。

李心恺、李心武在淮海战场被俘,于1975年3 月19日特赦。李心恺去了成都,李心武去了昆明。李心策1947年在山东掖县被解放军俘虏,释放后李弥不予录用,离开部队。1949年在云南又任为特务营营长,担任李弥的警卫部队,之后不知去向。

李弥读书时,因父亲经营珠宝有翡翠西瓜,被腾冲官府勒索而不肯交出。官府陷以莫须有的罪名,将其关押。李弥为营救其父,设法打破狱墙,耍其父逃走。

其父怕逃了反成真,不肯逃走。李弥说:“你不走,我可要走。”于是便离开家乡 ,到滇军第三军朱培德部当兵,逐步升到连长。

1922年滇军伐粤,李弥随第三军到广东。1924年孙中山办黄埔军校,有人劝他去考。他说:“我已当上官了,还考他什么黄埔、黑埔?”因此没有去考。后来看到黄埔军校毕业出来的人很吃香,说:“到底是穿黄马褂的吃得开”,于是才去考黄埔。

他在军校第四期,据说和林彪在一个班,班长是王青云。毕业后李弥分回第三军教导团,因系部队老人,资历深,任中尉排长。而同时分发到教导团的同学任上士或准尉见习官,感到不满,闹着要走。

当时正值国共分裂,南昌 “八一”起义前夕。教导团长朱德曾找李弥谈话,劝他不要走。但他以和同学们的感情为重,又看不清形势,见到同学们都要走,便说,你们都走,我也走罢。

李弥和同学们离开教导团后,由江西跑到四川去找赖心辉。因为赖心辉是云南讲武堂第一期的学员,已当到军长。一般云南人当军人的,都把他看作老大哥,而凡去找他的人也都给以适当安排。

李弥找到赖心辉后,被派到余君牧营当特派员(国民党的党代表)。但川军对国民党人不欢迎,李弥曾以说笑话的方式追述那段处境:那些四川兵在行军中常常奚落他——前面一个兵说:“马桶”,后面一个兵说:“掀开!”他明知是奚落他,也无可奈何,只好苦笑。

但是在一次野外演习结束时,李弥作讲评,赖心辉听了大为赏识,认为他是个将才,便把他调为营长,以后又升为副团长。

由于蒋介石对赖心辉部的拉拢分化,军参谋长张英倒向蒋介石,把赖心辉赶下台,部队改编为师,并调到湘西打贺龙红军。李弥这个团先后在桑植、澧县一带给贺龙红军很大危害,李弥脸部也负了伤。

军政部长陈诚借口这个部队纪律太坏,包围命令缴械改编。所有部队都缴了械,唯独李弥不干,他正在“打摆子”,头上包着白手巾。

他集合部队讲话,问官兵说:“我们是国家的部队有什么罪,为什么缴我们的械?你们愿不愿缴械?”官兵都说:“我们没有罪,死也不缴械!”

李弥见士气可用,把头上手巾一抹,说:“好!你们不愿缴,我也不愿缴。死,我也同你们死在一起。有种的跟我来,我们冲出去!”于是李弥率领全团冲出了陈诚所设置的包围圈。

陈诚派部队追赶,李弥每天贴“欢迎陈军长!”的标语,始终没有被追上,陈诚气得暴跳如雷。

李弥最后把部队带到南昌行营去见何应钦和熊式辉,何应钦因为对张英作过保证,不会把他的部队吃掉。而陈诚竟然把他的部队吃掉了,一气之下,总司令也不干了,把李弥和部队交给了熊式辉。

陈诚却打电报给蒋介石,要求枪毙李弥。为此蒋介石亲自召见李弥,申斥道:“为什么不服陈军长的命令缴械?陈军长打电报要求枪毙你!”

李弥回答说:“请问校长,校长训练学生是要学生打仗,还是要学生缴械?”问得蒋介石没话可说,只把头点了点,并拿出笔记本记了下来。这样,李弥和他的部队便拨归熊式辉,改编为江西省保安团,李弥任团长。

1935年,李弥请假回家省亲,在家呆了将近一年,1936年回到南昌,因为瑞昌“不平静”。需要一个懂军事的人当县长,李弥便被选到江西省政训班去受训,然后去当瑞昌县长。当了 10个月,因为宁都地区“不安宁”, 又被调到宁都去任保安副司令兼保安十六团团长。

1939年,李弥调任第五师副师长(师长刘彩廷),参加昆仑关战役。陈诚认为第五师打得不好,想吃掉这个部队。战役结束后,蒋介石在柳州召开军事会议,刘彩廷不敢去,让李弥参加。

李弥在会上发言汇报作战经过,随后大骂陈诚不会指挥作战,只会吃杂牌部队。陈诚这才当面认识令他耿耿于怀的李弥,但也无可奈何。

1940年,荣一师在湖北阳新战役,溃败于宜昌鸦雀岭,师长舒适存被撤职交军法审判,降为二等列兵关押。郑洞国保荣一师步兵指挥官汪波为师长。

因为汪波为何应钦系,不属陈诚系,陈诚又一心想吃掉第五师。李弥若在第五师,他便吃不掉,所以把李弥调升荣一师师长,既可吃掉第五师,又可收揽李弥,显示容人之量。

李弥当上了师长,而汪波只当了副师长,心中不满,处处与李弥作对。下面四个团长除了第一团团长周开诚外,另三个团长——唐少腿、陈应垣、王文第都和汪波一个鼻孔出气,共同要把李弥搞垮。因此李弥曾同他的副官说他受包围了。

有一次在办公室开会,汪波借题发挥,反对李弥,把办公桌都掀了。李弥还是压住火气,笑着说:“你是老大哥嘛,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还请多多帮助,多多包涵嘛!”

李弥为了抓住部队,在这种情况下,采取绕过汪波及各团长的办法,直接下去抓营连长。他按顺序逐一到各营连长处去摸底谈心,积极训练部队。

当时部队驻扎在湖南澧县王家厂,出操升旗都在一个山坡上,每天清晨都是他第一个到达升旗地点,这给下级官兵良好的印象。经过几个月的训练,部队面貌大为改观。

1941年4 月初,宜昌西岸守军被日军打垮后撤时,荣一师便被派去增援。因为部队经过他的训练,士气很旺盛,把进犯曹家阪地区的敌人击溃,赶回长江岸边。

日军据山顽抗,荣一师驻天皇寺、雨台山一线,与背水为阵的日军对峙。师部驻于柏木坪。四个月中,曾多次击溃日军的反扑,为此记者曾向他采访,为他拍照(他穿的是士兵衣服),并在报刊上报道。

1941年6 月,他用山炮在乌根埫山顶直接瞄准射击宜昌城敌机场,击毁敌机21架,击中敌汽油库,火光冲天。为此日军疯狂地进行报复攻击,左翼天皇寺阵地曾被突破,但士兵们打得很顽强出色。

当时,李弥和士兵创造的一种碉堡,名叫四人堡,每个碉堡里驻守着四名士兵,四个方向都可以射击,为依托,人多胆大,隐蔽在山沟里。敌人虽然突破阵地,但碉堡里的士兵并没撤退,而在敌人后面继续射击,因此到了夜间,敌人被迫撤退。

荣一师以一个师的兵力接替二十六军一个军的防务,顶住了日军多次的反击,这是他直接抓营连长,以身作则,严格训练部队的结果,从而逐步改变了汪波及各团长对他的态度。

特别在郝穴南渡中,他率领工兵连最后渡江,上有敌机空袭,地上有炮火扫射,他非常沉着,镇定自如。官兵们都为他这种精神所感动而十分钦佩,一同奋战,安然完成了南渡。

因为李弥有战绩,又因为副师长汪波争当师长的矛盾没有解决,郑洞国乃保升李弥为副军长兼湖南芷江师管区司令,以提升汪波任师长。李弥于1942年6 月住到湖南洪江训练新兵,实际上明升暗降。

1943年冬,李弥离开芷江师管区回到第八军军部,在马关枯木主持第八军干训班,在枯木高山石壁上刻凿“还我河山”四字,作为训练干部的指导思想。

1944年4 月,部队开保山作为远征军总司令陈诚的直属部队,在保山整训,接受美式训练。因七十一军反攻龙陵没有成功,在日军反扑下溃退,第八军奉命开赴增援。

在攻打龙陵中,师长汪波从马上跌下受伤,请假到保山休养(实际是怕死),李弥即到龙陵代师长,又因第二团团长周藩得重病,李弥又兼代第二团团长,士气为之一振,把反扑之敌逐步击溃,直逼龙陵城下。

因为长期降雨,山高路险,道路泥泞,又有怒江阻隔,补给供应不上,部队没有饭吃。十一集团军总司令宋希濂打电话责问李弥,李弥甚为恼火,在电话中与宋顶撞。

李弥说:“我们部队没有饭吃你不管,士兵在那里死,他们不敢活着回来!战斗地境线属于七十一军的,他们垮了下来,却推在我们身上。这里要不是我的家乡,我早就上山当土匪了!师长跌下马受伤,我来兼代师长,团长生了病,我又兼代团长,问心我是对得起国家民族了。”

说完就把话筒摔下,并马上打电话询问第二团第二营营长韦福银,“部队是不是垮下来了?”韦福银回答说:“鬼子炮火很猛烈,垮了一点。”李弥笑着说:“我们是荣誉第一师,垮不得。”

韦福银听了李弥的话回答说;“是!”便亲自去督战,把反扑的敌人打了回去。李弥就是这样善于给部下下达命令,使之乐于受命。

在李弥兼代师、团长期间,战斗一直是在向前推进的。直至8 月中旬,汪波伤愈,周藩病好回部,李弥才离荣一师回到军部去。

又因为军长何绍周隔着怒江指挥打松山,打了两个多月还没有打下,李弥又到松山前线去指挥。他直接到各连去了解情况,士兵们都高兴地说: “开路将军来了!”

他看到敌人工事坚固,蛮攻牺牲太大,以使用炮兵独有的经验,把山炮作为平射炮用。命令山炮推到前线直接对着敌人的工事瞄准射击摧毁,发动士兵用火焰喷射器烧,为此曾有一个二等兵获得了罗斯福奖章。

只经过三天,便于9 月7 日把松山敌人全部消灭了。只有八个敌人逃出松山阵地,其中七人被农民杀死,敌旅团长一人逃到荣一师第二团团部附近时被哨兵发现,团长叫“抓活的!” 士兵们说:“叫他见鬼去吧!”,愤怒地打死了。

清扫松山战场时,只有13个日本军妓还活着。松山战役,牺牲最大的是荣誉第一师第三团,全团三千多人,最后只能编成一个连。

为了纪念这一战役,第八军在松山建立了阵亡将士纪念碑,美国电影界还为松山战役拍了电影。因为第八军伤亡过重,全部开陆良、师崇、弥勒地区整补训练。

美军联络组以“李弥战功显赫”为理由,推荐李弥升任军长,连美国大使赫尔利也为李弥说了话,陈诚只好同意。因此李弥便在陈、何的矛盾中和美国人的推荐下当了第八军的军长。

李弥为了报答美军联络组组长的推荐,把他由上校组长升为准将组长,他以李弥升他为准将而感到十分光荣。李心武说,李弥的儿子李兵在美国留学便住在这位组长家里。

部队驻陆良整训后,为了纪念滇西战役阵亡将士,李弥、 何绍周又在昆明园通山建立 “陆军第八军阵亡将士纪念碑”。在重游园通山中,看到纪念碑业已拆除,只留下了基址残迹。题词只留下了两幅,一幅是“河山同寿”,已辨认不出是何人所题。

另一幅是 “岛寇荼毒,痛及滇西;谁无血气,忍弃边陲。桓桓将士,不顾难危。十荡十决,甘死如饴。瘗忠有圹,名勒丰碑。懔懔大义,昭示来兹”,题词者的名字已经凿除。但从笔迹及口气看,应当是李弥,题词富有民族正气。

淮海战役中,中将司令官李弥所率的兵团被解放军全歼,他化装为伤兵,便趁周藩站出去投降比较混乱的情况下逃了出去。逃到徐州后,找一个姓林的帮会头子,经他帮忙带到火车上冒充烧煤工人,到山东潍县后,又化装成一个推小车的,混过了青岛外围解放军的封锁线回到了青岛。

1949年,李弥到云南任第六编练区司令及十三兵团司令官。卢汉起义时,他曾被扣留,李弥的妻子龙慧如借出去说服部队起义为名,去煽动李弥的部队进攻昆明以营救李弥。

因为十三兵团的眷属住在大板桥,被卢汉派去的部队杀了很多,龙慧如要官兵为家属报仇和营救李弥。李弥的部下当即写了血书,由龙慧如藏在旗袍里面带给李弥,表示誓死营救。

李弥的部队随即进攻昆明,战斗很激烈,卢汉用重金收买余程万,令二十六军撤退,然后把李弥、余程万等放了。李弥放出后,原打算攻下昆明,因二十六军撤了 ,第八军孤立,又怕解放军来到,也只好撤走了。

卢汉起义后,蒋介石即任命李弥代云南省主席,“省府”设在蒙自。但是在解放军迅速打击下,他的部队起义的起义,投降的投降,只有残余二千余人逃到缅甸,他则坐飞机逃到香港,然后转往缅甸组织他的残部,过流寇式的生活。

1954年,缅甸政府告到联合国,联合国决议要李弥残部解除武装撤出缅甸。但李弥只把眷属及非军事人员撤出,部队并没有撤,更没有解除武装。这样一来,使蒋介石为难,停止了供应,李弥便和美军联系,寻求供应。

陈诚便以开会为名,把李弥骗到台湾软禁起来,他的残部由柳元龄统率,有军师参谋长李彬辅,甫景云、刘永年、李宝昌等,留在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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